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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七年一世纪[23~28]

源于本只在医院遇到的现实故事,又进行了大量的改编。

为了行文合理引入ABO设定,人物详情和其他预警详见00~03篇头。


【全职】七年一世纪

【作者】诺水素清(Chianti Ekaterina

【前文链接】00~0304~0708~1213~1819~22



23、


       张新杰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他翻了个身,从头枕着韩文清的枕头,到头对着床头柜,对着窗户。他拢了拢被,给床上空了一个人的位子。他头往被子里瑟缩了一下,有些冷。上床前他给卧室的窗户留了道缝,想是通通风,让风吹散屋子里沉闷的空气。可这样一番折腾,人也慢慢清醒了。

       他微微抬头,床头柜上放着电子钟。那简洁利落的小东西是霸图当年出产的周边,照应自己联盟皆知的时刻表属性,用了这么多年了也没坏过。

       荧光的数字在黑暗里一跳一跳的,他眯眯眼睛,00点10分。

       新的一天啊……

       张新杰又把脑袋缩回了被子。


       他听到开门又关门的声响,也听到开灯又关灯的动静。他没有去纠结韩文清到底会不会回来。回来,还是不回来,张新杰也早已没有那个力气去想这些事。他没有理由让韩文清面对一个不正常的自己,让他白白遭受自己的冷遇。但他也没理由让韩文清就这么在外面不归,让自己……让自己起些不该有的心思。

       也罢,还是不想为好。他看了会儿书,却也记不清楚自己看了些什么。觉得困了,就去洗漱,洗漱过后就上了床。万事随着心走,也没再看什么计划表。现在这日子,早就不是靠计划表就能规矩好的了。

       上床前他在卧室门口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把门关上。张新杰朝着门厅方向望了望,暗了暗神色,盯了一会儿脚尖才上的床。开着门,也许可以更容易听到外面的动静?

       也许在自己意识不到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张新杰万分期望着韩文情可以回来?

       张新杰回头看看被自己枕得陷下一块的枕头,又转回脑袋闭上了眼睛。

       回到我身边来。


       小心翼翼的关门声儿,拖鞋与地面的摩擦声儿,床沉下去一块儿,他闻到了些许沐浴露的味道。那人帮自己掖了掖背角,韩文清似乎在盯着自己看,他能感受到脖颈边上炽热的呼吸。然后,他好像听到那人在叹息。那人在抚摸着自己的发旋,手是温热的,感觉很明显。过了会儿,那人收回了手,自己给自己盖上被子,似乎也躺下了。

       沉默了好久,张新杰决定翻个身。他将头顶着韩文清的胸口,蜷缩起身子,用一个防备的姿势,让自己藏进韩文清的怀抱里。张新杰感觉到韩文清的身体僵硬了片刻,他的手迟疑地放在半空,然后拍上了自己的背。一阵一阵地轻拍,像是在哄小孩入睡。

       过了会儿,张新杰开口了。藏在被子里的声音糯糯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太困太迷糊:

       “你去哪里了?”

       “没去哪儿,就在楼底下转了转。”他听着韩文清回答得干脆,但是声音却放轻了,怕是吵到什么人。

       “你没穿外套。”张新杰拱了拱头,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你也没带钥匙。”

       “你给我留了门厅的灯。”韩文清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嗯。”

       “你没有给我打电话,也没有发短信。”

       韩文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被轻轻拍打的感觉很舒服,张新杰忍不住把头再往被子里藏,半天才发出一声:“嗯……”

       

       “我回来了。”韩文清说道,“我回来了。”

       张新杰听到韩文清若有若无的叹息,自己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话。韩文清拍打的频率越来越慢,似乎是有了困意。他或许是太累了,正如现在的自己一样,太累,于是有了困意。

       张新杰曾经听说,被拍哄着入睡是对小婴儿,小孩童做的事。如果一个成人会因为拍哄而感到困倦,那说明那人已经劳累太久,疲惫且缺乏安全感,于是出现了反婴现象。

       张新杰自是知道自己的疲乏,可是韩文清却在此刻拍哄着自己,如同对待一个婴儿。

       他知道自己的全部。张新杰悄悄抬起头,借着窗外的光,他见着韩文清并没有躺下。那个一往无前的老队长只是穿着睡衣,用一个不算舒服的姿势靠着床背,坐着,闭着眼睛。他眉毛紧蹙,让岁月的沟壑投在一片阴影里,神秘又严肃地隔绝着光线,让人辨不清楚那里到底有多深。


       “对不……”

       张新杰感到一阵飕飕,应该关上窗户的。他不自觉地看向窗户,又看向自己的男人,迟疑片刻,最后还是把头埋进被窝,把那三个字埋进自己的心。


24、


       韩文清一晚都没睡着。

       他坐在高级宾馆的楼下,那种精致的装潢让他百般不适应。以前四处打比赛住过不少宾馆,不能说不好,但也不至于,富丽堂皇到让人眼瞎。

       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射灯的光,晃得人眼睛疼,头也晕。看着周围商业人士也好,政治人士也罢,一个个拿着报纸,端着咖啡,连说话都带着一副假惺惺的面孔,拘谨的让人难受。

       腰酸背疼。他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坐着而不是躺着。他有些庆幸自己穿了件比较上档次的风衣,虽然有些年头,但一直很整洁干净,不至于让自己在这高档次的环境里格格不入。那衣服还是第七赛季时,新杰送自己的生日礼物,他的衣品一直很好,秋冬装特别喜欢英伦风,巴黎风这类的。


       张新杰其人,虽说心脏,但对谁都是那么的细心,不仔细品还真看不出对谁特别的好。要不是如此,向来粗心韩文清也不至于在第八赛季才敢跟人家正正紧紧的表白——说到这件事,那还是叶修的功劳——看着张新杰既震惊又胆怯又兴奋又逃避的神情,韩文清才发觉到了空气里的味道有些不对劲。若有若无的冷檀香越来越浓郁,韩文清盯着眼前呆若木鸡的人,一时也没控制住自己……


       丫的,别看平时一个奶强硬的让A都怕,可O起来比谁都O!

       韩文清一想起这事儿就开始抹脸抹脑袋。

       那病房里一脸纯洁真当副队只是生病的小宋;一脸高深莫测的秦牧云;一脸“我懂”的白言飞;一直站门口往房间里瞄,又害怕被韩队吼的经理;还有人如其名的蒋游打着打酱油的幌子听墙角……

       他真的不是秦牧云白言飞这个俩小崽子和那群一本真经的老流氓想的那样,在医院定终身的人啊!

       韩文清想笑,但又想起了那次不得不付出的代价是一条未成形的人命,还有新杰可能永远好不起来的身体创伤以及心理创伤……

       视线忽然有些模糊。


       昨晚在楼下徘徊了好久,一直没鼓起勇气上去。他让新杰失望了,他知道。他很不负责的逃跑了,他知道。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爱人,在自己都知道自己很差劲的时候,他为什么要让本就抑郁的人去接受一个更加可悲的现实?他怎么能让新杰的心里再添堵?

       可是夜里的风太冷了,

       可是他没有错,在生活上,在……孩子上,他没有错。

       对,他没错。

       韩文清默默攥紧了拳头。

       

       和真正没错到哪里,韩文清也说不上来。他只是知道,孩子是个禁忌,是个坎儿,他们得不动声色的迈过去,得继续往常往日的生活。那种生活有新杰的温柔,有张佳乐的跳脱,有大孙的洒脱,有娘的嫌弃里的爱,也有父亲冷酷一瞥和不言语中的一片温情。当然,也有他自己。

       他们可以没有孩子。他们可以没有孩子的。

       他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如同昨夜那般,独坐在床头,坐得太久太久,以至于浑身麻木也不自知。他不想要这样的生活,未有人离去却已是相对无言,没有泪留千行却已是心中各有千疮。他不想要这样的生活,他记得张新杰因为生物钟早早醒来,也知道他瞟了一眼装睡的自己,然后翻过身,如他一样继续装睡。他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夜里十分,要让自己的爱人对着装睡的自己,吞下一句“对不起”,吞下他不应该有的愧疚。

       他是韩文清。以前他得罩着张新杰,因为他是他的队长,比赛时做错了事儿是得骂,但绝不能让新闻舆论指指点点。后来他得帮衬着张新杰,因为他是他的恋人,相处时遇到点事儿是得吵,但绝不能让人上了气头伤了心。现在他得保护着张新杰,因为他是他的丈夫——那是他的张新杰,他对他有责任,不仅仅是喝退舆论包揽自责的责任,不仅仅是吵个架后要认错要退让的责任,更不是A权主义者所说的A对O的责任。

       只因为那人是张新杰,而他是韩文清,张新杰的韩文清。


       他不能将自己彻夜未眠告诉任何一人。

       正如他不能说自己彻夜未眠,是因为他怀念着自己的婴孩儿。

       他不能后退。

       他不能逃避。

       他得撑起这个家。

       无论如何。


25、


       透过窗户看着对面的霸图俱乐部,那新刷的墙,那新装的门,叶修才惊觉自己已经有好几年没来这里了。

       他还记得早上十点多下楼时看到的老韩,那景象让他感觉万分震惊。韩文清在联盟里一直是很精神的人,这里所说的精神,不是卢瀚文、宋奇英这样的朝气蓬勃,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说话,神情,都像是特种部队批量生产出来的一样。叶修自己知道自己没有正形,也总是依仗自己这一特点毫不顾忌地对韩文清开嘲讽,但撇开荣耀不谈,当他第一回儿在三次世界里与韩文清打个照面的,看他那一身的气质,叶修不知怎么地,就打心眼儿的敬重他。

       他是个男人,真男人。

       所以,当他看到老韩摊在沙发上,就算套了件特别提气的风衣,浑身上下也散发着满满的疲惫,很快就意识到——出事了。

       还是件大事。


       “你带我来这儿,就不怕被霸图粉砸水瓶?”

       老韩其实挺风趣,也很温和,会照顾人。只是若不和他深交,总会被那张冷硬的面孔吓到。叶修朝韩文清白了一眼,最后还是订了个包厢,离屋子里那群乱哄哄的客人们远了些。一股子A味儿,呛得人难受。叶修倒不是真怕会有霸图粉,毕竟在联盟呆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只是担心自己和韩文清被认出来,那么两人叙旧的大好时间就得被白白糟蹋了。

       “不来这儿,想在宾馆里吃?你吃得下去?”

       啧,韩文清白了回来。

       叶修瞅了瞅素净的小包间,不大但也干净:“这儿可变样了,以前没少上这儿来下馆子,那么小个店,怎么就这么、高级了呢?”

       “听说来了个新经理……”他听着韩文清自言自语,又忽然拔高了声儿,“你叶修架子也大了,开始住宾馆了?小网吧呢?”

       “切,又不是我想。”叶修叼了根烟,有些含糊不清,“叶秋那小子折磨我呗。以前欠了他不少,”他拎了拎自己的刚脱下的外衣,又扯了扯领带,“你瞧瞧,这丫的开始一笔一笔讨回来了,老头子也不管管。”

       “哼,省省吧。”叶修含着烟大咧咧地摊在椅子上,却瞧见韩文清斜了自己一眼,鄙夷着说道,“你穿啥都掩盖不过你这一身的嘲讽样。看看你肚子,下水不用游泳圈儿了吧。”

       “你呢?说好的老张小张呢?”叶修当然知道老韩的疲惫多半是因为这俩,可他就偏偏喜欢往别人的痛点钻,“我还挺想见见孙哲平的,怎么都不跟着一起来?”


        看韩文清僵了一会儿,然后,他扔给自己一个打火机。


       叶修吞云吐雾的功夫,酒菜也都端上来了。也就两人,并没点什么高级的,几盘家常菜,简简单单。叶修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瞧见韩文清皱了皱眉头:

       “你不是不能喝吗,一杯倒?”

       “你叶哥在商场里浸淫了那么久,不喝点能行?”叶修给了韩文清一个白眼,又亮了亮手里的打火机,“不是建了战队后就不抽了嘛,怎么又抽上了?小张能忍?”

       “没抽过,给爹备着的。”

       猜测这老韩或许是懊恼于被自己个老对手揭了老底,竟是自动忽略了“叶哥”这样听了让人想开揍的称呼。见他把手朝着自己伸了伸,叶修撇撇嘴,在裤子兜里掏了好一会儿,摸出一软包中华,朝着桌角磕了磕,倒出一根烟,单手朝对面扔过去,顺带着人家的打火机。

       “你能行吗?”叶修看着韩文清点烟。

       “操!”

       看韩文清刚想骂几句,就被烟呛了嘴,咳了好久,眼泪都快出来了。

       “说吧~”叶修收起了自己宝贝的烟儿,调侃着:

       “你不行。”


       “你怎么就知道孙哲平在青岛?我可没记得他们有谁和你联系过?”那人呷了口白的顺顺气,可能是发现这酒最多三十七度,又忍不住给自己翻了个大白眼。

       “家里又不是国企,是上市公司,业务广啊。你当我和大孙这几年见的面少吗,你看看福斯啥?”叶修开始装糊涂。

       “福布斯。”老韩纠正道。

       “哦哦哦,就是那。你看看那排行榜上的名字,他去哪儿我能不知道?倒是你,”叶修指了指,“少抽点儿,烟不是个好东西。那谁来着,抽这个,听说肺癌了。”

       “你不还叼着,管我?胆子大了!”

       “呦,我胆子可一直大着呢!不然怎么能从你手里拿冠军?嗯?”看老韩又皱起了眉头,叶修又打趣,“你和我不一样,我这是改不了了,你可是好多年都没碰,戒了的。别到时候小张找我算账。”

       “就这一根。”韩文清软下了性子。

       “切,信你!”叶修弹了弹烟灰,“黄少天要退役,你知道不?还有王杰希,开始打个人赛了,说什么魔术师再现,啧,怕是也要散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叶修皱起的眉头,他怎么不知道?

       “也该了,这么多年。啧,就是不知道文州……英杰那小子是个好苗子,奇英都队长那么久了,他也该担起责任来了。”

       “你在联盟上班,知道福布斯排行榜,却能不知道这新闻!”

       叶修吐出一个烟云,一向不正经的人严肃起来也是可怕,他静静地看着老韩:“说吧,老伙计。你有事没事,我能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叶修看到韩文清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长长叹了口气。

       “孩子没了。”

       “新杰病了,怕是以后怀不上。”


26、


       “啧!”

       韩文清见叶修咧了咧嘴,掐灭了烟。


       这么多年,就算是退役入了高层,在联盟里能交心的人却也不多。除去霸图,最熟悉,感情也最深的,反倒是这个从联盟成立之前就认识的老对手。韩文清忽然想起那年叶修因为嘉世的排挤退役的事,当时他骂叶修是个逃兵。他的确不是什么好队长,好队长就该齐人心,把队伍里那群心肠七个拐十八个弯的人给好好修理一顿,但真遇上了,那也是无奈。

       他说得对,这么多年,对方有事没事,出了什么事,高兴还是不高兴,那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韩文清静静地看着叶修在还没散去的烟雾里若有所思。


       “啧,当初你们俩还是我给说成的,啧!”他见叶修糊了一下脸,“你这人,情商说高也高,说低也低,可别让人家小张弄委屈了。”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韩文清否认道。

       “诶,我还跟你讲啊,你真就是那种人!”见叶修直直指着自己,“这种时候,你怎么不去陪小张,能抛下人家过来见我?!”

       “我和他说过了,”韩文清也知道自己说得草率,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小菜,“新杰他同意了,他说他也想一个人在家里呆一会儿。总是被我陪着,他嫌烦。”

       “看看看,他说嫌你烦,你还就真当他嫌烦了,啊?你怎么就这么笨呢!”叶修敲着桌子,“当年人家喜欢你你看不出来,还当自己是单相思不敢表白去!还来找我讨意见。现在人家都到手了你还不好好珍惜?都在联盟高层工作了,能长点心眼嘛!”

       “我就这样的人了,”韩文清烦躁地摸了摸脑袋,“啧,改不了了。我总归不能把你晾在这,咱俩一起都折腾这么多年了,也不见个面?”


       “唉,行吧,你啊,老韩。”

       见叶修又点起一根烟,韩文清投过去一个责备的眼神:“别抽了,三十多了还单着,一根就行了!”

       “你和我不一样啊,老韩!”叶修还在那里自顾自地说,“沐橙跟着莫凡跑了,老魏也和陈果结了婚,方锐都跟着老林去国外猥琐了。”

       “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你还念着他?”韩文清问道,“都要十四年了吧,家里人不催?”

       “忘不掉,怎么能忘得掉?他倒好,把妹妹扔给我了,我这么一个烂人,他怎么就放得下心?”叶修抽了抽鼻子,叹了口气,“所以说,老韩,你不一样。”

       “你得好好珍惜你家新杰,也得和四亚他们那家搞好关系。”

       “你跟我不一样。”


27、


       这饭最后也没吃成。

       回家之前遇上一个抢小姑娘钱包的。路上没个人帮忙,最后还是自己看不下去,抓了那抢劫犯,拐着人家去了派出所。一路上那小姑娘还有些紧张,长得挺清秀一个人,一直盯着自己,把自己看得不自在。

       韩文清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28、


       张佳乐哼着歌给花盆移栽,回头看了看屋子里。大孙正抱着女儿到处走,指着他自己,喊,我是你爹,又指着张佳乐,说,那是你爸。

       张佳乐笑得欢,一不留神,摔碎了一个花盆。

       乐乐突然哭了起来,大孙慌里慌张地哄着闺女。

       张佳乐呆呆地看着地上混着土的碎片,心里有点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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