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站《全职高手》
转载请先申请授权

看文要注意主页链接
看主页链接先看“目录脑洞”
更文不定期,病中休学党

粮食谱
韩张/all张,all莫(无张莫),
伞修/叶all(无修伞、韩叶),
双花,林方,喻黄,江周,方王,
双鬼,高乔高,刘卢刘,等等

【全员向】异端[1.4]

【全职】异端:     

打的CPtag和出场人物tag,占tag十分抱歉。

枢机主教方士谦正式上线!教皇艾普斯辛正式上线!

真的很期待评论,红心回血,蓝手回蓝,但只有评论在通知里显示是绿色的,可以回精啊。


【文章】异端

【作者】诺水素清

【前文链接】1.11.21.3

【文章辅助】空积城概览梵雅库勒语


第一卷:荆棘刺与最后的冠冕

第四章:神论


       张新杰“噌”地站起来,小脸红扑扑的,从镜片这边看过去,那双蓝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连镜片都被他的目光照得闪耀起来。他像是从死亡手中逃出来那样兴奋,憋着一口气跑到大门前。往日的他因为各种规矩,总显得刻板无趣,从卧房,到主殿堂,到学课屋……去哪儿该走多少步,每一步又该怎么走,都是按着多年习下的规矩来,这会儿难得一跑,脚步竟都有些乱。

       到了门口,新杰迫不及待地踮起脚来,伸出手,打算开锁。可如葱根的手指刚碰到那金色的锁柄,就又被主人给抽了回去。倒不是新杰犹豫了,只是这么一会儿工夫好似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张新杰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脸上还挂着泪痕。静下身心,又发觉镜片也是模模糊糊的,摘下一看,上面沾满了水汽与泪渍。新杰扁扁嘴,他可不想让方士谦这个家伙知道自己哭了。

       光明圣殿不乏严谨严肃的主教,也不乏和蔼可亲的主教,还有那些不多但也不是没有的穿上衣服很是一回事,脱了衣服就只能在酒馆里见到人的主教。而方士谦在这群人中间,却着实是一个另类。

       方士谦不仅有才,而且非常有才,其才华在世界上更是广为人知——他是世界上少数能识别古梵雅库勒文的人,而能够识别此文字的,除了他,目前被众人知晓的仅有三人,光明圣殿的教宗艾普斯辛,生命法庭审判长林杰,还有就是异端方世镜。他又有几乎能够起死回生的精湛医术,在讨伐异端的战争中,他救治了无数伤者,世人称颂他为“治疗之神”。方士谦一介光明圣殿的枢机主教,竟然能被百姓们用神来称其名号,足见他的才华与人格。

       张新杰也承认他是一个好人,否则Eda也不会让他来做自己的老师。但是,方士谦的性格,在这光明圣殿……张新杰摇摇头,就算是算上整个光明神教,也是着实清奇。不像那群严苛又教条的老头,他年轻且幽默风趣。但是说他胸心开阔,平易近人……张新杰觉得背后有点发凉,软软的头发也因此变得有些直。有才的人总有点脾气呗,开开嘴炮,噎噎人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张新杰有些好奇,艾普斯辛,自己亲爱的Eda,怎么就看重他了呢?

       还没思索到尽头,面门前的声响又把新杰的思绪扯了回来。张新杰有些小忧郁,他差点忘了外面还站着一个等自己开门的人。新杰尽可能把自己哭过的痕迹都抹掉,若是方士谦知道了还不要嘲笑死自己?但又祈祷门外人还有些耐心,他可不知道等急了的方士谦会是怎样一番脾气。

       “那就是一个弃疗之神!”张新杰想起Eda在只有自己和他两人的时候对着自己小小的抱怨,心中的顾虑也渐渐没了,嘴角又挂上了点点笑意。


       “你可算开门啦!我的小朋友!”

       进了屋的成年人左右看看,他很高,体格也很健硕,新杰忍不住抬头看看,小心地藏住眼底羡慕的神色。眼前这位黑头发,棕眼睛的就是方士谦了。今日他倒是没有那一身熟悉的枢机红,而是穿了大祭衣。为底的深红色代表热爱与殉道,大片黑色的十字与花纹代表死亡与末日,纹理还用金线绣了金边,教会在祭衣上总是不吝啬这些奢侈的装点。他戴着白色的圣带,脖间挂着纯金的十字架,链子上缠绕着红色的纹路,那是他枢机主教的象征。他戴着金面红底的枢机冠冕,上面精致的绣纹在阳关下闪闪发亮,让新杰有些辨认不清。他右手握着与他同高的牧羊杖,左手手指上戴着纯金的枢机权戒,上面雕刻着他的牧徽。

       这是处决异端时才穿的装饰。张新杰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他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个屋子来看人们上山,也忘了接下来,在圣殿门前的大广场上会发生怎样热烈的一幕。

       张新杰瞳孔微缩,一脸震惊地望着比自己高上许多的方士谦,尽管他的心思早已不在方士谦身上。若说刚才回忆起方士谦其人,新杰感觉浑身发凉,那这会儿他就如置身冰窖,冷入骨髓。


       “嘿!盯着我看什么呢小家伙?”

       方士谦起手在张新杰眼前晃了晃,新杰一个激灵,回了神。他环顾一下四周,书柜还是书柜,桌子还是桌子,壁画也还是壁画。只是窗外的阳光更烈,显然快要到正午了。

       新杰暗了暗眸子,微低下头,镇定下神色。


       “在想什么呢?”

       方士谦见此情景,便收敛了调戏小家伙的心思。他本想嘲弄这家伙这么大了竟然还能害怕到流眼泪,也期待着小家伙为了自己的尊严不懈地反驳,可却没见到过小家伙神色这么凝重过。最近在小家伙身上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事吗?方士谦仔细想想,也没想起什么难为到小家伙的事。于是一反常态,拿出枢机主教应有的和蔼可亲,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新杰同高。牧羊杖是不能随便放在地上的,方士谦伸出左手,拿出对待那会儿还是幼儿时期的新杰的姿态,用温暖的掌心揉揉孩子的脑袋。

       “没什么。”

       新杰想随便糊弄过去,他不喜欢把心里想的通通告诉别人,直觉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但是看到方士谦如此真挚的眼神,新杰目光不由得躲闪,鼻头又有些酸。自己心中一切的隐瞒,在这样炙热的目光里,是显得多么阴暗与冷寂。方士谦就是如此之人,温柔的时候,他足以让世间最邪恶,最不知悔改的人感到内心愧疚,自责不已。

       新杰想起这些年来,除了Eda,小心照顾自己的就只有方士谦了。Eda是父亲,却也如同父亲那样有父亲自己的威严。而教养嬷嬷们因为艾普斯辛的保密,完全不知道事实,只把自己当野孩子教导,用主的目光鄙夷着一切不干净的东西,从未真心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只有方士谦,只有跳脱的方士谦,是老师,又像是朋友那样与自己相处。

       光明神教义上说,人人平等。张新杰虽然十二岁了,可这些年岁却连光明圣殿的一半都没走完,更没有和从不知自己存在的人相处过。但这些浅薄的经历,却让张新杰清楚地知道,人人平等是不存在的,即便是在以光明神为尊的光明圣殿里也不存在。表面上大家和谐共处,而背后里,却是修生讨好于修士,修士美言于牧师,牧师听命于主教,主教屈尊于教皇,教皇猜忌于一切。这样真真切切的平等,似乎仅存在于自己与方之间。他拿着一腔真心对待自己,而自己又怎么能忍心欺瞒呢?更何况,欺瞒是违背教义的!


       “我……”新杰张张口,看着方士谦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改了话题,“我只是好想去亲眼看看外面的事。”

       “唉,冕下还是把你保护得太好了。”方士谦知道小家伙在想别的,但既然他不愿意讲,自己也就不戳破,孩子真是长大了,他心中有些感慨,“那样的场面还是有些激烈了,你只有十二岁,现在就去看这样的典礼,实在是不好。”

       “我出生于战乱时分,难道还会怕剥夺人命吗?更何况那个人是……”新杰顿了顿,“更何况那个人只是异端。”

       “你对你小时候发生的并无记忆,不是吗?而且自从你开始记事起,每次冕下离开你,你都担心的不得了,还不是怕他出事?你现在还接受不了这个的,得等到你十七八岁,快成年的时候才行。”

       方士谦看着小家伙把头拧向一边,他似乎知道小家伙正在心中想些什么,却又不是很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方士谦忽然发现,眼前这小家伙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好懂了。他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树立起的心防?方士谦仔细想想,张新杰的一言一行几乎都在自己的眼下,一切都如同世界上所有被宠爱却教导良好的同龄人那般天真可爱,然而眼前这位此刻却没有印象里的半分模样。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在主教这个位子,见过那么多是是非非,却一点都没有发现身边人有过改变。

       方士谦忽然知道为什么艾普斯辛执意要让这个小家伙做自己的继承人。

       张新杰才十二岁啊!

       方士谦心中有了些恐惧。


       方士谦叹了口气,努力不让自己心中的惊涛骇浪波及到自己的神色。看来以后不能随随便便叫他小家伙了。他顺着新杰的目光看去,视线停留在一处精美的壁画上。方士谦靠那支着的牧羊杖借力,站起了身子。再次揉揉新杰的脑袋,又把手搭在新杰的肩膀上,领着他一起走到壁画前面。那上面画着一个赤膊的男人,他龇裂了眼眶,咬紧了牙关,踩在巨龙的铁背之上。他的身躯因为巨龙的钢牙利爪而伤痕累累。他努力维持着平衡,在翻腾的乌云与汹涌的烈雨之中,用他肌肉遒劲的双臂拉开了黑色的巨弩,狠狠对准了巨龙的脖颈。

       “鲁斯弥屠龙。”方士谦眨了眨眼睛,“这儿竟然画着这个。”

       “他很英勇。”新杰喃喃道,“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够像圣鲁斯弥那样,不用害怕那群居心叵测的人,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可以勇敢地站出来,为Eda阻挡一切,龙也好,风雨也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张新杰回头看着方士谦,抿了抿嘴,“连有人敲个门都害怕到不行。就这样的胆量,又怎么能够去大广场去……”张新杰突然停住,咬咬嘴唇,扁扁嘴,眼睛飘回壁画,沉默了好久才继续说,“怎么能够去大广场观礼呢?”

       “你一直很勇敢,冕下也很疼爱你。”

       “疼爱我?”新杰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却看不出笑意来,“战场上的孤儿数以万计,冕下为何偏偏要收养我呢?”新杰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我只是一个小牧师,日常却穿着只有教皇才可以穿的白色衣服,用教皇才能用的丝绸料子。嬷嬷们不明白,可是我怎么会不明白。”

       “你是被上天选中的孩子。”方士谦环顾着房间,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立在墙边的柜子,然后再把视线投回来。这孩子到底知道了多少!方士谦在这个小不点身上,有些没有底气。

       “被上天选中?”

       “对啊,因为你是那个特别的。”

       “可是光明神说过,普天之下,人人平等。我如同那些孤儿一样,为何就是特别的那一个?”新杰仰着头,盯着方士谦的眼睛,语速极快,未等停顿接着发问,“异端虽然信仰不同但同样是人,为何却要被处死呢!”

       “小家伙!”方士谦感觉自己不好的预感在成真,“这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新杰嘴角下弯,眼睑下沉,十分委屈地看着方士谦,“可是方老师,我不知道哪里不同,真的,我不知道哪里不同。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是一样的!”

       “唉……你太聪明了,只是还不知道这世界的模样。”方士谦再次蹲下身,“这是一种秩序,孩子,这是一种维持世界的秩序。这个世界不能没有秩序,没有秩序,这世界就要乱套了。”

       “可是这秩序是不正确的。”

       “不孩子,只要这秩序存在着,那它就有它存在的理由,它就有它正确的原因。秩序是需要不断完善的……”方士谦忽然不说了。


       方士谦站了起来,看着张新杰渴求的眼睛,许久说不出话来。他抛下新杰,独自一人走到窗户前面。他人高,也就看得更远。他看见黑压压的人群,看见山下偌大的城市,看着远方的海。湛蓝色的波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粼粼的光色,大帆船停靠在岸边,像是孩童依偎在母亲怀里,贪婪又舒适地休憩着。眼前的一切一如昨天那般美好,又一如未来那般不可预知。方士谦沉吟了一会儿,又回头看看小家伙。小家伙仰望着窗外的阳光,以一种敬畏的姿态,那是对信仰的敬畏。可他的目光里,没有主教和贵族眼中的傲慢,也没有山下那群人眼中的谦卑。他的眼中有着孩童应有的一丝天真,这天真里包含着对黑暗的畏惧与否定,却也从未有过对征服黑暗的畏缩。

       方士谦闭上眼睛,感受一会儿阳光,他感觉自己在笑:“秩序是需要不断完善的。但是秩序还不完善,总比没有秩序要好得多。”

       “那谁来完善秩序呢?”新杰有些困惑。但他心中有一个隐隐的声音在告诉自己,答案他知道,他自己知道。

       可方士谦只是笑了笑,他回过身子,侧着脑袋看着小家伙:

       “你总说自己不够勇敢,可你却总是趁我们不注意,在圣殿里到处玩。你害怕自己不够小心,但这么多年,教会里的其他人只知道圣殿有一个圣子,却不知道圣子其实就是你。你只是对自己太不自信了。

       “你得知道,冕下从来都不害怕自己被别人要挟,他只是担心你会受伤。但是只要人有足够的勇气,只要他足够的勇敢,尽管他的身体早已满是血口,但他的心永远不会有半点伤痕。”

       “就像圣鲁斯弥那样?”

       “就像圣鲁斯弥那样!”方士谦点点头,“所以,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就尽情按照你的想法来吧。冕下从来不怕你,也不会怪你做出怎样出格,甚至违背天理的事,他仅仅担心你什么都不会做。对冕下来说,对他最好的保护,不是做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人,而是做一个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并且知道怎么去做的人。你要成为哪一个人呢,小伙计?”

       “我,我……”

       方士谦逆着光站着。阳光笼罩在他的身上,点亮了金线,金十字,金冠冕,金牧羊杖。那一片金色的光晕,使眼前的人变得无比神圣。他如同经典上所说的守护天使那般,圣洁可亲又值得敬畏。那么一瞬间,张新杰感觉自己心中的一切都被眼前这个天使所了解,自己所有的阴暗与烦恼在这金光之中无处遁形,以至于让自己不知该如何言语。

       宛若神迹。新杰心中仅有这一个词语。


       “快离开这儿找你的冕下吧,小家伙!你的冕下一个人在主殿堂,好不容易有个二人世界你却自己跑出来玩,冕下肯定要寂寞死了。”

       他在赶自己走,张新杰很明白。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准备离开屋子,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此刻过后将再无畏惧,而他的心中亦充斥着对未来前所未有的坚定。就这样挺直腰背到了门口,新杰忽然有些萎,他转过身子,还是忍不住好奇,再问了一句:

       “圣鲁斯弥是光明神的儿子,教义里也没有说不能成家。可为什么圣殿里的人都不能结婚呢?”

       “因为我们要终身侍奉神明呀。”这孩子脑洞真是大,方士谦瞟了一眼身边的物件,内心很苦痛。

       “那神明到底存不存在呢?”

       “存在。”方士谦坚定无疑地回答道。


       终于送走了小家伙,方士谦长叹一口气。他从来没有想过和一个孩子聊天竟然也会如此之累。但很显然,在这个房间里还有比自己更加劳累,更加痛苦的人。方士谦无奈又玩味地看着立在一边的书柜,傻兮兮地冲着空气喊道:

       “都躲多久了老朋友,累不累啊!”


       “唉,你如果肯改一改说话的方式,也不至于在圣殿里树敌。我让你做孩子的老师,你还不懂得以身作则吗?”

       令人惊异的,沉重的柜子像是被施了法术一样,十分轻巧地滑向一边,露出一个能过人的方形的洞口。一个瘦长的身影从黑暗的洞口里走了出来。他一身白衣,衣服上没有半点花纹,简简单单的衣服在他身上却穿不出半点素净。他鸦色的头发及肩,森绿色的眼睛里露着道不清情绪的光彩。

       “冕下。”方士谦拄着牧羊杖,微微欠身行礼。

       艾普斯辛点点头。

       方士谦迎上前去,站在艾普斯辛的左后方,一如往常他所站的位置。虽然他和冕下关系算得上亲近,之前也敢对着教宗打趣。但当教宗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方士谦的神色也不由得有了些拘谨:“冕下何必要担心在下呢?在下自知自己性格有失,但还是知晓分寸的。冕下应是多关心些圣子,圣子似乎……”

       “自从和微草联合以来,你就和微草堂堂主林杰走得很近。而我把圣子交给了你,”艾普斯辛偏偏头,余光落在身后人身上,语气宛若一首吟诵一首长诗,优雅却又不失细谨,“我……如何不担心啊?”

       “在下与林杰只是朋友,冕下。”

       “我相信你,只是希望你知道分寸。最近圣殿里有些风言风语,竟有枢机主教也跟风暗自议论。我很不喜欢如此,更不想为了大局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无论是对他们还是对你。”

       “冕下厚爱,在下清楚得很。”方士谦低头细细推理着到底是哪一位在说自己闲话,心情有些沉重。

       “你也别太担心,”艾普斯辛像是知道了身边人的心事,“只是给你提个醒。圣殿与微草并没有太大的矛盾。只是这几年微草的血液很新,添了很多厉害的角色,圣殿也不得不防。这点言语我还是能压下来的,但你也别总是凑到风口浪尖上,给别人留下把柄。”

       “在下清楚了。”

       “林杰的接班人今年如何了?”

       “哦,冕下说的是王杰希。”方士谦回忆起了那个孩子,自己和林杰一起下馆子的时候倒是见过几次那小子,但林杰也是格拉瑞斯大陆出了名的护犊子,也许是出于对自己教会身份的不信任,关于小子的事倒没透露多少,但是……

       “王杰希今年十九岁了,和在下与林审判长一样,都是贝克提里人。自他成年之后,林杰就给了他一个实习审判长的职位锻炼。他很细心,做事也很谨慎,虽然成年不久但很老成,恐怕日后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法师从来都不该被轻视,更何况是在学城长大的魔道学者。”艾普斯辛紧抿着嘴唇。

       “冕下是在担心圣子殿下吗?”方士谦撇撇嘴,“恕在下直言,冕下您对圣子实在是太过宠爱了。在下能够理解您不想让圣子受伤的心,只是这样恐怕对圣子的成长没有好处。”

       “你说这些难道不会感觉可笑吗?”艾普斯辛摇摇头,“你是最该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收养他的人。”

       “可是您没有杀他不是吗?”方士谦反问道。

       “是啊,没有。”艾普斯辛沉下眼睛,“我本来只是想……谁想到,这么多年下来,竟然多了一个儿子呢。”

       “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他如果还不怀疑,我养他何用?”

       “他只有十二岁,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方士谦追问道,“更何况您如此保护他,不就是希望他离这些是是非非远一点吗?不就是希望他能够继续这样天真可爱下去吗?”

       “是啊。”艾普斯辛转身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然后他就会像我那样,一夜成长起来。”

       “冕……”方士谦想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这些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教皇面对的是什么了。

       “活着吧,这样也好。小家伙比我期待的要好很多,只是要留不住了,孩子心气高,总想去外面看看。你说何必呢?”艾普斯辛走到了窗边,就在新杰一开始站的位置上,扶着窗栏,“这里是心累,可外面的世界哪里有这里安逸啊?”

       “他的身上有龙血,”方士谦看向之前的壁画,“人是留不住龙的。”

       艾普斯辛皱起了眉头:“我希望你这仅仅是一个比喻。我可不想用异端的圣物来形容我们的圣子。”

       “那您相信神明吗?”方士谦看着教皇的背影,问出自己许久的好奇。

       “信啊,怎么不信呢?”

       “哦,我以为……”


       方士谦知道什么不能说,于是便没有继续说下去。艾普斯辛却不介意这些,他入神地望着山下的人群,清亮的声音也跟着轻了下来: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我总会面朝东方,着膝长跪,向神明祈求着赐福与帮助。每有此时,我都能听到自己的祷声,一字,不差。”


       艾普斯辛向身后探去,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然后正过身子,朝大门走去,经过方士谦的时候,再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如同对待好友那般叮嘱道:“正午快到了,你可是典礼的主持。”

       教皇说罢便不回头地离开,关门的声音震天响。屋子里徒留下身着华服的枢机主教方士谦,一脸震惊地盯着前方的阳光,不知所思。


——————————

1、艾普斯辛:我即是神明。

2、如果您已经看过空积城概览,那就会发现鲁斯弥是空积城的海港名称。其实鲁斯弥是光明神的儿子,这就是海港的命名由来。

3、有关古梵雅库勒文,详见梵雅库勒语

4、龙,广尔克斯人的圣物,光明神教教义的邪恶之物,传说中已灭绝。

5、方士谦的祭衣的色彩寓意以及枢机服饰参考的现代天主教。

——————————

预告:

魏琛、方世镜到底现况如何?喻文州、黄少天、郑轩面对异端处刑之事又该怎么办?微草王杰希到底为什么要给蓝雨放条生路?老先生到底是何路人马频繁为蓝雨等人做外挂?

详见不知道几万年之后才会出现的第五章或者第六章。

————TBC————

感谢看到这里的所有人!

欢迎红心蓝手评论~




评论 ( 11 )
热度 ( 120 )

© 诺水素清 | Powered by LOFTER